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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滇 池 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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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6 11:1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蓝桥 于 2017-8-16 11:17 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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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 池 边
/杨永志

   走近滇池,能耳闻阵阵涛声。但海埂会堂附近的海埂段被围栏施工,即使有通道,也被保安执勤者拒绝通行。仅数米距离,滇池难以即刻目睹。无奈之下,只好沿着直路向南前行,到两公里外的滇池公园,寻找久别的高原明珠。
  公园就在眼前。门前人群蠕动,大多购买上西山索道的门票。我不到西山,可以直接进入公园。虽然体肤有汗水,但高原海风潮湿,凉丝丝拂面吹来,刚刚热闷的感觉瞬间散去。几许光阴,多出几分舒缓的快意。
  翠竹延伸,榕树葱茏,小径蜿蜒。不需要指点,行进中越来越靠近滇池。柳树苍老,海埂的边缘小径相依,伴着柳荫,呈现滇池无际的身影。我没有停止前行,继续凝望近在咫尺的清澈的海水。那腾卷的浪花,拍打岸边的岩石,溅起白色的浪花。有的飞溅到脸上,凉凉的、湿湿的,瞬息又不见踪影。有的飞快地跳跃,直击眉梢,随后融进体肤。也在浪花冲击岩石的同时,撞击声响,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”,击碎自己的当儿,响亮地来一次无悔的作别。
  浪花在海面上,堆积成一道道波峰,相互推挤着从海心四处扩散。没有终止,没有间隙;也没有狂乱的痕迹,也没有起哄的狂喜。似乎放眼深处是平静的蔚蓝的碧水连天,可越靠近眼帘,才知道浪花越是滚动耀眼。曙光中,波峰间波光靓丽,波谷里曲线柔媚,宛如万千少女仰卧浮游,绿衣曼妙,明眸含情。几艘游艇划破浪花,飞速前行,亦如在浪尖上穿刺。那一刻,我多想对游人说,这样浪花荡漾的海面,为什么要轻易伤害少女游泳的风姿,撕碎她们的轻盈,阻碍她们的起舞,扰乱她们的嬉闹。
  诚然,我的担忧似乎是多余的。数不清的浪花无穷尽地腾跃,飞艇过处,她们轻轻地一次次沉入深处;当飞艇过去她们轻快浮现,再次追赶同伴,继续游到我的身边。欢快地舞动拳足,准备击破阻止她们前行的岩石。我仿佛明白了她们的目的,即使粉身碎骨,终究能破除岩石的围堵,以滴水穿石的韧性,完成奔流四海的心愿。说来清澈的海水和坚硬的岩石,他们共生共存,的确属于相互比赛,相互磨合。岩石的沉默,本不该那么费力,可坚守着不让她们悄悄溜走,那是份内的职责。虽然岩石的表层斑驳,苔藓丛生,褪去原貌。偶尔被海水激烈的冲击,不得不葬身海水脚下,沉睡着永远无人知晓。但继续围堵的岩石,还是精神抖擞,形成一个列队,手牵手、肩并肩,既是围困也是保护,在高原上演绎数万年来赋有的夜来月亮相伴,昼随阳光普照的景观,让世人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,顾盼流连,如我一样,无数次地走近滇池的身旁。
  这样的亲近滇池,何止此刻?举目遥望仅仅是此刻的现实。曾在龙门俯视滇池,那份辽阔壮美的精彩,那份海天相连的朦胧,那份扬帆横渡的点缀,让我深深的喜欢这片蔚蓝的水域。几经地质演变,始终保持洁净的玉体,托起渺渺云烟,接纳星辰日月,承载黎民繁衍。谁都会在邂逅的时刻,念想零距离触摸碧海蓝天的不朽容颜,投入温暖而亲切的怀抱,宁静中慰藉尘世扰乱的神经,洗涤满身杂染的污迹,还原自己固有的初心。就在龙门前,我知道横卧滇池的西山,是一尊沉睡数万年的女郎,她热恋着自己的心上人,他们谁也离不开谁。当情郎一去不返,她流尽泪水成海,气尽躺下成山。梦想着情郎归来时,依然能够见到熟悉的身影,亦在岁月中保持恒久的丰盈。如今,万顷海浪,烟波浩渺,成为当地黎民为之敬重为之传颂的情爱的里程牌,凝聚成世人永远钦佩的偶像。
  于是,像我一样的守旧者,一次次的来到滇池的身边,近看海面的滚动浪花,眺望女神的婀娜容颜。聆听滇池的涛声依旧,享受古木的繁茂葱茏。我知道,那时在西山漫步,其实已经与睡美人零距离接触,只是她宽大的胸襟,博大的情怀,无法让我触及心中钟情的神经,只能一点点地珍藏心里,慢慢地回味,细细的思量……
  岸边延伸,老去的柳树,焕发新姿。即使死亡降临依然昂起头颅,眺望一生相守的海浪。这似乎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信念,就是这样的坚守,这样的无怨,成就了滇池前沿深沉的生命礼赞。是呀,没有杨柳依依,何来流连忘返,何来游人聚焦?庆幸的是苍老者身边又多出新枝嫩芽,继续丛生蔓延,继续绿荫成林。让时时观光的游人,惊叹这里的风景如画,欣赏这里的清风气爽。
  我坐在白玉山的雕塑边,凝望无际的海面,耳闻无尽的涛声。让我记起在民族村客居的时光。那是亲切的体验,那是神奇的冥思。每天傍晚时分,我就来到海埂边,看落霞余晖下的海水。那么闪烁着粼粼波光,那么不倦地声声呼唤;那么洁净的柔柔挥手,那么温润的甜甜亲吻。让我几乎忘记了归程,乐意让天幕的黑纱笼罩住整个海面,笼罩住身边的柳絮缠绵,笼罩了自己望穿双眼的无限遐思。最后只好借助朦胧的灯光,双手轻轻抚摸池边的清流,带着满怀的恋情,不舍中回到宾馆安睡。而推开的窗子,长夜里传来海水为我伴奏的催眠曲。仿佛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中,久久不愿醒来,也久久地不愿离开。
  塑胶路边,还有榕树、草坪、亭台、石桥、石桌。我在石凳上休整,亦如往日在白鱼口疗养时在岸边的磐石上闲坐一样。心彻底平静,只沉浸在海水滋润的无忧中,正如在洱海中风情岛上,静静地追寻无数远去的刻写在岁月上的故事。不会忧伤,不会遗憾,不会痴迷。继续着生命的旅程,继续着生存的坦荡,继续绘制心中的蓝图,再写生活的续篇。
  有道是,一切都是瞬息,一切都会过去;那过去了的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。普希金的诗句,宛如此刻自己在滇池边的悠悠的心迹,慢慢地随即将开始的明天拉开序幕……
  别了,滇池!别了,春城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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