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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曲焕章大药房”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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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20 15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“曲焕章大药房”考
  在云南讲武堂西廊,靠墙角放着几方碑石。(见附图)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:这是原来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旧物。“曲焕章大药房”原位于金碧路中段。为了迎接1999年的“世博会”,昆明市大拆大建,要恢复“金马碧鸡”两坊做为昆明市的地标建筑,金碧路改造首当其冲。“曲焕章大药房”就在拆除之列,注意:不是“拆迁”之列。于是,“曲焕章大药房”就在金碧路、在昆明市、在地球上永远地、永远地消逝了。
  当时有个金碧路拆迁文物保护小组,尽了最大努力,希望尽可能多地保存金碧路上有价值的建筑,结果,事与愿违,只保留下一座“锡安圣堂”。我看过这个文物保护小组的总结报告,他们无可奈何地叹息:急功近利的开发商,不顾文物保护小组的通告、通知和劝阻,文物保护小组的人前脚刚走,开发商后脚就疯狂地、野蛮地、破坏性地、甚至是毁灭性地开始拆除了。所以,今天,我们看到,金碧路是旧貌变新颜,过去的建筑几乎都没有留下。在这种大环境下,“曲焕章大药房”遭到拆除,完全可以想象。
  讲武堂西廊的这几通石碑,都是名人的题词,完整的,有唐继尧的“药冠南滇”,原来是鎏金的,至今这些鎏金还依稀存在;只剩下断碣残碑的,是蒋介石的题词。只看得到“中正”以及“诚”的字样和年月日。还有一块曲焕章本人的题词石碑:“必以规矩”,已经砸成三截,后人把它拼接起来,使我们今天能看出原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端倪。下面就蒋介石题词、唐继尧题词和曲焕章本人的题词作番探讨,望有识之士指正。
  先看蒋介石的这块残碑:蒋介石为什么会为曲焕章题词?原来,蒋介石19355月来昆,在五华山省政府接见了曲焕章。曲焕章的见面礼是500瓶上好的“百宝丹”,投之以桃,报之以李,蒋介石欣然题词:“功效十全”赠予曲焕章。其时,曲焕章在金碧路的“曲焕章大药房”早已建成,曲焕章得到蒋介石的题词后,选用了经久耐蚀的大青石做材料,把蒋介石的题词勒石上墙,安放在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显著位置。这块碑能保留到现在,虽然是残碑,也是一个谜。
  其次再看唐继尧的题词:“药冠南滇”。这是唐继尧1923年接受吴学显的推荐,委任曲焕章为东陆医院滇医部主任时,题赠曲焕章的匾额。后来“曲焕章大药房”建成,曲焕章也把它勒石上墙。这通碑保存的最完好,岁月沧桑,还是能看到这四个大字的残余鎏金。
  那么,吴学显为什么要推荐曲焕章来做东陆医院滇医部的主任?说来话长,我们知道,吴学显原来是滇南的巨匪。1913年,吴学显被打伤了胸部,伤势严重,吴学显强请当时还是江湖医生的曲焕章来医治。吴学显倒是医好了,曲焕章却为此背上“通匪”的罪名,遭到官府搜捕,曲焕章逃到宜良,终于锒铛入狱。幸而他的三姐夫多方奔走,才无罪释放,押送回原籍江川。
  三十年河东,四十年河西,吴学显1922年被唐继尧招安,擢升为军长。闻说曲焕章为他吃尽苦头,盗亦有道,吴学显不忘曲焕章的治伤之恩,派人邀请曲焕章来昆行医。适时,滇军响应孙中山先生号召,出师北伐。吴学显在北伐中,右腿被子弹打断,送回昆明治疗,几个医院——法国医院、惠滇医院、陆军医院异口同声,认为只有截肢,才能保住性命。吴学显不干,又请曲焕章延医,曲焕章施用百宝丹,奇迹般治好吴学显的腿。这事轰动一时。所以才有了吴学显推荐曲焕章做主任一事。
  曲焕章一面为医院做事,一面自己开诊所,他的诊所开在南强街。后来,曲焕章将自己的百宝丹逐渐完善,叫做“一药化三丹一子”,即:普通百宝丹、重升百宝丹、三升百宝丹和保险子。这里的“升”,不是量词,而是“升级”的“升”。生意做大了,南强街的伤科诊所小了,曲焕章手头宽裕,于是,他就在金碧路买了地皮,建盖“曲焕章大药房”。
  这就要说第三通碑“必应规矩”了。这是曲焕章在“曲焕章大药房”落成后,赠与建造师赵培仁的。我们看这通碑的跋文,就可以知道了:“赵培仁君凭心无图,能建筑此广厦,益深得公输之巧。特刊此以作感佩纪念云。”可见,当时,这位赵培仁建造“曲焕章大药房”时,是没有图纸的,全凭脑袋里的印象来建造,还建造的那么好,所以,曲焕章都发出感叹:“像鲁班(公输)一样啊!”
  这位赵培仁是哪儿的人?原来,他是峨山人,峨山县小街镇由义下村人。10岁就离家来昆明学泥水匠,他年纪小,但聪慧好学,跟着同乡方万荣、赵光龙学艺,方万荣是唐继尧的专用泥水匠,唐公馆和省政府的泥水活、石活,都由方万荣承担,今天我们在北门街唐公馆里,还能看到方万荣雕刻的石狮子;赵光龙也是位了不起的泥水匠和石匠,圆通山的唐继尧墓,就是他的手笔。赵培仁跟着两位师傅,直到18岁出师。以后自立门户,成为昆明小有名气的泥水匠。31岁上,也就是1931年,他承接了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建造,1933年,“曲焕章大药房”如期竣工,曲焕章十分满意,特意勒石“必应规矩”在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墙壁上,以资纪念和感佩。可惜,赵培仁只活到47岁,也就是1947年,他就去世了。
  说了半天 ,这“曲焕章大药房”是什么样子呢?现根据记忆所及和有关资料,略述如后。
“曲焕章大药房”为西式建筑,坐西向东,共有三层,四周有浇铸的紫铜护栏,围着一个小小的院落。正对护栏大门就是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大门。门前悬挂着偌大一副对联:
    “三千界异草奇花,灵岂一枝,竟无第二,神农遍尝度世;”
    “四十年安炉立鼎,丹成百宝,壁有双才,□秀普济生灵。”
一楼的窗子开得特别大,几乎和门一样宽大,有会客室、药房、还有印制仿单的车间,一楼的药房只零售,不接受大宗订货。外地、外省、甚至国外的客商要订货,就到三楼,那里有专人办理订货。资料显示:国内几乎各省都有生意往来,港、澳、新加坡、印尼、泰国、缅甸、日本都有客商来订货。二楼是百宝丹的仓库,堆放着制作百宝丹的各种药材和半成品。上得二楼、三楼,墙上挂满锦旗、匾额,都是赞颂百宝丹的,有龙云的“针膏起废”,有金汉鼎的“撑骨散为专药将军”;有杨杰的“百宝丹系百药之王”等等。
三楼最神秘的地方是与“曲焕章大药房”大门相对的一座凸出的小楼,“曲焕章大药房”的工人称之为“阁楼”。药房的药:“醒药宝”、“万消百宝丹”及其它成药,都是从这座小阁楼里生产的。白天,它紧锁着,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,曲焕章独自一人把门反锁上,任何人都不许进,包括曲焕章的夫人缪兰英都不能进去。由他独自一人在这座小阁楼里配制百宝丹等药,累了,困了,就吸食几口大烟提神。一直干到拂晓。第二天,工人从小阁楼里抬出曲焕章配制好的20余种百宝丹系列药品进行包装。这些药除了一部分送南强街诊所之外,就在“曲焕章大药房”销售,优先销售给外国、外省、外地的订货商,其余的送到楼下柜台上售卖。阁楼的外墙,就是镶嵌着那块有红十字的“百宝丹”招牌。
“曲焕章大药房”落成典礼的热闹场面自不必说,有一件事不可不记:曲焕章请跟他多年的帐房先生、清末举人周松年代笔,编撰了一本《曲焕章草木篇》,也在“曲焕章大药房”落成时完稿。房成、书成,双喜临门。这个时候,是曲焕章事业的高峰时期。
注:本文照片有一部分为网友“糊涂老马”所摄,在此一并致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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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5 12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宝贝呀,文物部门视而不见,太装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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